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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托漫谈
用信托给农民一份“土地社保”

  1978年11月22日,在十一届三中全会闭幕的同时,中国改革开放拉开了序幕。此后,以包产到户为代表的一系列体制机制的变革,在中华大地激发出了令世界眩目的蓬勃生机。

  从那时至今的7次三中全会上有5次提到了土地或农业的问题。结束不久的十八届三中全会报告中提出,将探索允许农村土地自由流转。然而对于拥有近14亿人口的中国来说,在新型城镇化、工业化依旧迅猛发展的同时,农业现代化的步履却略显蹒跚。用何种方式激发土地活力,真正实现科学化、集约化、规模化的农业发展,是摆在14亿人面前的难题。

  十一届三中全会结束35年后,北大国家发展研究院朗润园内聚集了来自企业、媒体、学界的诸多人士,仍然就土地改革,这个亘古难变的话题进行讨论。中信信托董事长、北大国家发展研究院EMBA校友蒲坚带着他的与新书《解放土地:新一轮土地信托化改革》共同与校友、教授探讨当下中国土地改革之方向。

  三个故事中的体制魅力

  两个小孩分苹果,切苹果的孩子最后拿;

  军队购买商要求降落伞公司的员工和厂长先行试跳,降落伞公司的产品合格率由98%提高到了100%;

  英国政府按照犯人到达澳大利亚的人数和体质支付船长报酬,运送途中犯人死亡率大大降低;

  蒲坚用三个故事说明,不同的体制导致了不同的结果,而更为巧妙的体制往往可以使结果更为理想,这就是体制的魅力。在中国的土地改革中,亦是如此。

  几千年来,我国的土地制度历程可以用分分合合来形容。

  新中国成立之前,土地集中于地主手中,随着“打土豪、分田地”的胜利,推翻封建社会与资本主义之后,土地分到了农民手中,这一阶段土地由合到分;随之而来的土地自由买卖、种植,使得土地向少数人手里集中,而成立人民公社进行集约化、规模化生产,则使得这一合的过程急剧加速,这一阶段土地由分到合;人民公社的“大锅饭”、劳动积极性低等弊端逐步显现之后,包产到户的实行极大释放了土地下蕴藏的能量,土地再次由合走向分散。

  当前,包产到户的长期实施所导致的耕种成本高、农业生产效率低的现状,又成为了农业现代化的阻隔。越来越多人在思考,小农生产是否还适合当前乃至今后的改革开放?是否能实现农业现代化,支撑农民的中国梦?

  因而,现阶段中国土地体制改革仍需回到根源,认真研究什么样的体制对中国农业的长远发展更为有利。

  作为中国信托产业的领军人物,蒲坚认为,信托业在新一轮的土地改革,即从分到合的过程中,有其独到的价值。

  用信托提供“土地社保”

  当前,我国土地的整体权利非常明确,即全民所有或集体所有,但具体到个人权利并不明确。“如此大片的土地,哪块属于我,哪块属于你,是不明确的。”在我国庞大的农民基数上,土地确权后,土地的碎片化将十分严重,必须寻找一种合理的机制实现集约化、规模化、现代化的农业发展。

  土地信托,正是将土地改革的目标、任务集于一体的模型。

  向每位农民颁发权利凭证,将农民的土地集中到一起,寻找最适合土地经营的服务商。利用互联网对农业资料实行集中大规模采购,最大限度压缩中间环节,并对农产品实行集中生产和销售。

  土地信托化,用另一位北大国发院EMBA校友乔顺昌的话说,便是:“把公平留给农民,把效率留给市场,农业、农户、市场、金融各方都将在这一机制中受益。”土地信托化既将农民的土地带入了市场,避免让知识占有量相对较低的农民直接面对市场,又能使土地资源在市场的力量下发挥最大效率。

  蒲坚介绍,目前他已经在一些地区展开实践,在安徽某地,他们将781户农民的5400亩土地集中起来,发给农民权利凭证,并以每亩一千斤粮食的价格支付租金。不仅如此,农民还可以被土地经营的服务商聘用进行农业生产,领取每月1500元的工资。这一机制实行后,以往每亩地除去种子、农药、化肥等生产资料只能挣几百元的农民收入得到大幅提升,不仅每亩地都有租金,还有固定的工资收入。而信托公司则找到了金融切入实体的通道,土地经营的公司则可以发展壮大,市场上的消费者得到的是数量更多,更为健康的粮食。最终的结果是多赢。

  人民网创始人,原《国土资源报》总编辑蒋亚平,是与蒲坚同级的北大国发院EMBA校友,也是多年关注中国土地改革的著名新闻工作者,在听完蒲坚关于土地信托化改革的设想后,蒋亚平兴奋地说:“现在来看,土地改革是一池春水,但土地信托化的设想,向这一池春水中投入了一颗种子,将来必将开出鲜艳美丽的花朵。”他认为,土地信托化改革为我国土地改革开辟了新的思路,而且将会引起在土地确权,信托法律等整个相关领域的改革。土地改革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改革,土地信托化带来的效应将是综合性的。

  “所有人都是土地的子孙,即使你不是,那么你的爷爷,或者爷爷的爷爷一定是”,蒲坚说:“而面对国际危机,粮食危机,老龄化危机,我们必须尽早将农民从土地中解放出来。”让他们有机会提升自己的知识结构,然后才谈得上整个中国的结构调整。